分类目录归档:稍微正经些的日子

博士后求职记

    想起来我真是找过不少次工作了,大学毕业前一次,博士毕业前一次,这次研究员契约到期,又找了第三次。每次找工作的经历都不那么让人愉快,不过好歹,都就上业了。

    其实直到博士毕业,我都还不知道博士后的工作应该怎么找。我一直以为,拿到学位之后,应该是由老板介绍个去处才是(虽然某些人真是这样的)。虽然早早和老板们传递了求助信号,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我甚至连JREC-IN(日本的研究职信息网站)都是在毕业以后才知道的。

    这次求职,最早的一份简历是去年8月份投出去的。我投了4个教职、3个助教、2个博士后、2个研究支援的职位。大概4个月后,拿到了第一个面试以及offer,并且在第一时间接受了。教职全部在简历筛选的阶段就阵亡了,我没有非常勤(兼职讲师)的经验,业绩也没那么牛,也属于意料之中,只是碰碰运气而已。助教被拒了2个,1个还未有回音(估计是默据)。在日本,教职和助教一般每个职位面临50-100个应聘者,除非相当优秀,或者有一定的人脉(不是走关系那种意思),否者是相当之难。博士审查的一个老师吃饭时曾经感叹:“现在真是很缺博士后的!”我非常怀疑这句话。我刷JREC-IN了四个月,也就看到了这两个可以投的博士后(需要搬家的没在考虑范围)。第一个职位在投完以后大概过了2个月才来了面试通知,期间我一度以为他们肯定已经找到人了,估计是教授们平常都太忙了,根本很难抽出时间来招人。(另一个还没有等到回音,写email辞退了。)研究支援的职位其实是不做研究的,完全是属于饥不择食的行为,好在都被拒了。

    记得两年前学位授予式的时候,当时专攻长的教授说过:“拿到学位只是研究道路上的第一步,但是恭喜你们,你们拿到的也算是一张金牌驾照了。”的确,这张驾照帮我敲开了漫漫研究路上的前两扇门。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次敲门的行路方式,还会持续多少年。

总结一下博士后就职的经验教训吧:

1,博士在学期间,可能的话争取一两次非常勤的工作。虽然很耗精力,但有助于教职的求职。教职一般是终身的,也是博士后们的终极目标。我有个前辈,博士貌似已经没有八九年也有六七年了,还没有拿到学位。不过他做相当多的非常勤,估计拿到这个驾照后很快就能找到工作吧。

2,自己觉得没什么把握、或者没什么兴趣的,就不要浪费时间投简历了。只投非常感兴趣的。研究这条路其实是非常窄的,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不该再左顾右盼,或者为碰运气、或者找个垫底而乱投简历,浪费老板的推荐信和自己的时间和邮费。有个前辈说过,那些你自己都觉得好像可能性不大的职位,那就肯定不会被录用的,不必互相浪费时间。要是想找工作糊口,早日弃暗投明离开研究界,去公司卖命赚钱为上。

3,用心写研究计划。

4,现在的老板以及以前的老板的好话非常非常重要。

我为什么不上相–关于自我容貌的记忆

2014.9.3 论文已经publish出来了,链接如下:
http://i-perception.perceptionweb.com/journal/I/volume/5/article/i0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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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我做了一个研究,测试了自我容貌和他人容貌记忆的差别。实验的结果用一句话总结就是:

记忆里的自己,比真实的自己更美! (换句话说就是真实的自己比记忆里的自己更丑!)

这篇论文目前还在投稿的review中。1月10日NHK的「ちょこっとサイエンス」引用了该研究的一部分。

说起不上相这个话题,恐怕能戳到很多人的痛处。比如证件照拍了很多张,哪张看上去都不顺眼,但是旁边的人通常会说,哪张看上去都不错啊。看着合影里的自己会郁闷,“为啥是这个角度啊?这个角度显得脸好大,照镜子时都不会这么脸大。”

如果用“我为什么不上相”(why am I not photogenic),或者“为什么照片里的自己和镜子里的总是不一样”(why am I look differently in photograph and mirror)来检索一些问答网站,你会找到很多回答。比如照片受光线影响,往往看上去比较糟糕;广角镜头会让你的脸看上去更大;镜子里的自己和照片里的自己的左右半脸是相反的,所以看上去不太一样;平常看到的自己是动态的,而照片是静态的,所以看上去显得比较难看。事实上,有一个研究小组发了篇文章,证实动态影象看起来的确比静态影象更有吸引力(Post, Haberman, Iwaki, & Whitney, 2012)。
Post, R. B., Haberman, J., Iwaki, L., & Whitney, D. (2012). The frozen face effect: why static photographs may not do you justice. 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 1–7.

然而这些说法,都不能解释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不上相,但我的朋友却通常没那么糟糕?

于是我提出了一个假说,并做了两个实验来检验:记忆里的自我容貌比实际更美,但记忆里的朋友的容貌则比较符合现实。

我的实验方法是,以参加同一门小班课程、彼此比较熟悉的学生为对象,给他们拍了很多张照片,用photoshop的变形滤镜将他们的眼睛(实验1)或嘴巴(实验2)放大或缩小,然后请他们从4枚看上去差不多的照片中挑选“和照片里的人物的真实容貌最贴近的图片”。每个人都进行了复数次挑选,既挑选自己的照片,也挑选同学的照片。一般来说,把眼睛略微放大,以及把嘴巴略微缩小,能让容貌看起来更美。

实验的结果是,挑选朋友的照片时,无论是调整了眼睛还是嘴巴,没有修改过的图片被选中的概率最多。而选自己的照片时,眼睛被放大5%的照片,以及嘴巴被缩小5%的照片的被选中的次数,大大超过了朋友(具体选择的概率请参照论文)。也就是说,记忆里的自己,比现实中的自己眼睛更大,嘴巴更小。

于是你在观看照片时,会将照片上的自己与记忆里的自己比较,从而觉得照片上的自己比记忆里的自己丑,于是把这种现象解释为“我不太上相”。而记忆里朋友的容貌则和照片上相差不大,所以觉得朋友的照片看上去还不赖。而照镜子时,我们常常会改变角度,或者将注意力集中在局部,以及忽视掉缺点,比较难获取全局的印象。

我的实验只调查了眼睛和嘴巴,我相信其他影响容貌的部分(比如脸、鼻子的大小)也同样会有类似的记忆扭曲。这种记忆扭曲除了能解释“我为什么不上相”这种心理问题,还可以应用于照片加工技术:加工照片时别调过头了,自己看上去也许感觉还不错,朋友看上去说不定要吐了。

俺们的小窝DIY点滴

搬到新家一晃已经半年了,记录一下咱家的家居点滴。

上午拿钥匙,下午就开始折腾。首先给墙纸刷颜色,非常鲜艳的绿色。用的是壁紙に塗る塗料,没什么味道,半天就能搞定。

第二天,组装俺们自己DIY的实木收纳架,成本大约1.5w日元,全实木哦。用L型角铁固定在墙上,地震也不会倒 墙壁是石膏板的受不了力,后来改为垫防倒的楔子和撑住天花板的棒

—-为防刷屏,首页下面就省略了。点开全文可以看下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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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惩罚,没有奖励

    谈谈自己的育儿理念。总会有很多不一样的声音,如果有人赞同我的观点,我自然很高兴;当然更多人大概会反对,或者觉得这样行不通。没关系,我庆幸自己也是个妈妈,最大的福利就是有决定和自己孩子相处方式的自由。

    小猪同学快三岁了,每天会和我聊很多话,有的是绘本上学来的,有的是从大人对话里学的,有的是他自己的意见。在一起的时候,一有空就不停地说,还有问很多为什么,无限循环的那种为什么,问到姥姥和奶奶都忍不住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多为什么。

    和小猪相处的这三年,我学到了很多,因为一开始是毫无和这种不停地成长的小生物相处的概念和经验的。不久前在地铁里读了柴静的书《看见》,印象最深的是关于卢安克的采访那一章。“告别卢安克”,写了她几次和卢安克接触的往事。卢安克是一个德国人,从97年开始他留在中国教书,01年开始住在广西的一个小山村,和学校里的留守儿童们相处,一晃10年。卢安克说他理解的教育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在书里这句话反复出现。这也是我理解的教育,不是你去真的去教孩子什么,或者教成什么样子,而是相处的那个过程。

    于是想想我和孩子之间,我应该是和他一起生活的妈妈,而不是什么都制约或者主导的妈妈,他有不懂的事我可以告诉他,但他用不着让所有的事都合我的意。和伴侣相处时,如果对方做错事,你会气得恨不得狠狠惩罚ta,希望让ta记住教训再也不犯。但冷静想想,这目的可能达成吗?自己觉得正义凌然或者解气的惩罚,恐怕只会招致反感。而和伴侣相处,如果他做了让你高兴的事,你会高兴,会有自然而然的反应,而不是按照什么规则来奖励对吗?慢慢地我觉得,惩罚和奖励都不应该出现在家庭里面,哪怕在社会上这些规则是通用的,在家里也不需要,社会的规则在学校在社会上自然会学到,不需要父母也来演。

    首先说说罚。小孩子总是会做大人眼里的错事,让人很头疼,直白一点说,就像一个猪一样的队友。到处乱跑、会把水倒在桌子上、不肯吃蔬菜、打人、不好好系安全带、把东西丢得到处都是、大声尖叫…有时真让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打两巴掌。但我告诉自己不能用暴力,首先,暴力是一种侮辱。伴侣总是乱扔东西时,你会生气会抱怨,但你能揍ta吗?如果小孩子有能力反抗,你敢打他吗?其次,暴力只会招致怨恨,而不会达到“让他记住这个教训”的目的。小孩子也许会记得这样会挨打,却不会因为挨打而真心认同这样是不好的,这就是更大的麻烦或有了反抗能力后叛逆的隐患。再次,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是容忍。小孩子做的事,总是有原因的,各种各样,哪怕是自私的、无厘头的。告诉他道理,不要期待立竿见影的效果,容忍他。智力和社会性都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容忍不是娇惯,因为说过这些“不好的事”的道理了,而娇惯是更本没告诉孩子哪些不该做。

    当然我也惩罚过小朋友。比如小猪不喜欢吃蔬菜,有几次我说如果你不肯吃这个菜,其它的也不要吃了,就把盘子拿走了。小猪当然很生气,使劲哭,然后很委屈地妥协了,苦着脸吃了一两口菜。结果怎样呢?我达到了让他吃一口菜的目的,用暴力,因为他抢不过盘子来。但他还是一样不喜欢吃菜,也许还因为这种威胁更讨厌吃菜了,而且情绪受到很大影响。现在我觉得这种做法很差劲,蔬菜很重要,但我可以用剁进肉饼里、用更好吃的做法、花言巧语让他试试、以及提供他喜欢的种类等等别的正常的方式。如果一个朋友不喜欢吃某种东西,那东西再珍贵再好,总也不能撬开他的嘴吧。

    小猪同学其实很讲道理,至少很愿意听我说的,所以其实我并没有遇到什么不能容忍的事情。我还知道,发生状况时,如果大人高声惊叫一声,等于在和小朋友说“有趣,你再试试吧!”,所以看到牛奶被倒掉、一手米饭、满地纸巾这种事,即使我脑袋嗡地一声响,我也能克制住不叫,赶紧收拾好,默默地消除自己的留下的漏洞,并讲讲道理(不期待马上有用)。

    反对惩罚,原因很简单,因为那在家庭里是一种侮辱。你可以让孩子知道做某些事后会有的坏结果,但那个坏结果不应该是你加上来的惩罚。因为被罚的小朋友只知道做了这件事会被罚,而施加惩罚的是大人,所以如果大人不存在了,做这件事也没关系,所以再也不必理会事情原本的道理了。

    然后,相对于惩罚,其实我更反对奖励。比起惩罚,奖励无论在社会上还是在教育上都被用得更普遍。奖金、报酬、小红花、记功薄、玩具、游乐,各种奖励都能刺激人的快感神经,从而立竿见影地让你达到目的。但我觉得奖励就像一种慢性安慰剂,会让人上瘾,降低脑本身的敏感程度,转换乐趣的本质。它太有效了,让人很想用,也有很多指导你怎么有效运用的手册,但我觉得它不该出现在我们家。

    有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学实验,研究报酬对人的动机的影响。同样一个心理学实验,请了两组人来参加,一组是不支付报酬的,另一组则支付报酬。得到额外报酬的人当然很高兴,但实验后的调查显示,没有报酬的参加者,会对自己参加的实验给予更高的评价,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这个心理学实验揭示的报酬对动机最直接的影响,它不是一个叠加,而是一个置换。本来一件事你会有做它的原因,给了报酬,就算你心里想“有没有报酬都无所谓”,但肯定还是会去揣度这份报酬的量以及它带来的实惠或快感,无法自控地,报酬会置换掉一部分原本的动机。(注:原作者是使用认知失调理论来解释实验结果的,讨论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改变态度。)

    和小孩子相处也一样。吃饭吃得很好、学会了什么东西、考试得到好成绩,这些是本来是应该让小朋友自己觉得高兴的事。父母也一起高兴,一高兴就给奖励(不管是小红花还是物质),于是小朋友知道了,这件事除了能带来本来的乐趣外,还能带来奖励和奖励附带的快感。不知不觉中,事情本身的快感就被削弱了。

    一件好事,即使不用奖励来引导,周围人的态度,自己的达成感,也一样能让小朋友理解它的意义。在家庭里,我告诉自己,小孩子虽然个子矮、力气小、智力差、没劳动力,但他的人格应该是和大人平等的。你的朋友,做了好事或达到了某些成就,你会由衷的替ta高兴,会发自内心地称赞,但不可能会说,“我奖励你!”。奖励只出现在不平等的地位之间,如果把小朋友放在和自己一样的地位,奖励拿不出来了。我也经常夸奖小朋友,但大多是发自内心的,尽量不夸张。

    小朋友喜欢的东西,玩具、旅行、游乐,如果你是希望看到他开心,就在合适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他吧。而不要说,“这是给你的奖励!”,或者说“如果你做到了这件事,我就给你这种奖励”。奖励会置换快感和目标,而且极端地说是种不平等。很多时候我会自己对自己说,记住,教育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你和孩子相处得好吗?

可扩展双层床的诞生

去年夏天偶尔在一本杂志上看到DIY木头架子方法,于是我又开始了一项新的可以折腾的爱好:木工。做了一堆不怎么成功的作品之后,我的雄心壮志终于膨胀到要给新家打造大件家具。关于双层床,我一直在犹豫,因为这个东西做起来真是非常复杂,买一台省事又不会失败。终于有一天,我想到一个市面上没有的设计:一台可扩展的双层床,下层平常是单人床可以给小朋友睡;拉开就变双人床,父母来访时方便用,简直太符合我家的用户需求了!这种拉开的创意不是我的原创,而是从宜家抄过来的,只不过宜家没有做这种总共可以睡3个人的。

下定了决心之后,我用Sketchup把设计图画出来了(设计图免费开源,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点这里下载)。准确的设计是一切的基础。这张设计图也是一边做一边修改的最终版。

下层拉开的状态,拉开后的空档另外准备了一些专门铺平的木板。

收纳起来的状态

把设计图放到微博上以后,顿时涨了很多follower,还认识了一位家有车库木工工作室的校友@一九八肆。@一九八肆师兄问我这床是不是全榫结构,其实那时我还一个榫头也没挖过,硬着头皮说主结构打算挖榫。还好@一九八肆师兄是个热心人,给了我不少建议。

正式开工之前,在家练习了几次手工挖榫。这绝对是个力气活,归lg管。我是项目管理以及负责使用各种电动工具。后来我终于想到做靠背用修边机挖榫槽的方法,大大缩短了工期。本来榫头也可以用修边机切的,但是我的修边机太差劲,振动大了罩子就会松,导致练习的时候修出来的榫头大小非常不精确,被鄙视了,后来榫头都是lg手工锯的。

第一次练习挖的榫

先做梯子练手,因为这个结构简单但是有很多榫需要挖。修边机做出来的槽看上去非常漂亮,就是位置做不到毫厘不差。

挖好槽的两根梯子柱

梯子组装起来以后,结实是很结实,就是缝很大,塞了不少楔子,还学人拿木屑混白胶填了缝(不过这个方法不太好,因为白胶干燥了以后非常硬,不好打磨,不如直接买Home Center的树脂填缝的东西,干燥之后可以打磨、上漆)。

梯子搞定了,说明这张床终于有希望做起来。于是我和lg去附近比较大的一个Home Center物色木材。床的大部分木材都准备采用2*4和1*4两种规格的SPF材(便宜而且易于加工的杉木)。不过4根柱子选了更加结实粗壮的木头。

一口气扛回来一卡车木材。在Home Center可以花钱请店员切成指定的长度,这样不但切出来尺寸比较精确,而且可以保证直角。Home Center可以免费借用小卡车。一车木头运回来以后,搬上楼都搬了好多趟。

某天起了个大早把柱子上的榫槽挖好了。lg花了整整一个周末把榫头也锯出来了。动用电动工具灰尘会非常大,我只能早上在阳台上开工,搞定以后打扫干净,才能把洗好的衣服晾出去。还好我家两边的住户都搬走了,不然吹到隔壁阳台上的锯末肯定会让邻居上门骂人的。

接下来是组装床头和床尾,搬家前的工程就基本结束

床尾。不是特别需要受力的围栏都没有开槽,而是采用木棒榫和白胶。实在没有精力全部挖榫。

拼好的床头床位还需要打磨。做这样一个大工程实在是非常费精力的。还好我还在休假,白天可以找一些时间来做。家里堆了一大堆木头,除了双层床之外,还有用来做客厅的大书架的木材,走到哪里都觉得碍事。

终于盼到拿新家钥匙的那一天,又借了一次卡车,屋子里的木头装了满满一卡车,在搬家之前先运过去。

搬好家之后,收拾了好多天,才能有地方开工。把几根长梁的榫头装上,床的立体框架就出来了。这是整个过程中难度最大的步骤,因为榫的位置和大小稍有偏差,就很难敲进去。lg、我爸和我花了3个小时才把它组装起来。围栏的木棒榫孔还计算错了位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敲进去之后发现围栏都是有点弯的,还好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又过了好几天,每天晚上等小朋友们都睡下了,才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弄一点点。在我妈的建议下,外侧长围栏改成了可以翻下来的式样,这样方便收拾床铺和抱小朋友。

把床板固定之后,整张床终于有样子了。小朋友对自己的新床也觉得很新奇,时不时要来视察一下。

由于柱子的木头比其他木头颜色要深一些,而且缝隙用了树脂填补剂,涂原色的漆就不好看了,而且也太单调。和lg去Home Center选了一番,最后挑了这种粉粉的天蓝色。室内使用的水性涂料,甲醛释放速度的标准是0-5μg/㎡h。略微有点气味,不过开窗通了三四天风以后就闻不到什么了。终于完工之后,简直是太有成就感了!

围栏还没装上插销。

下层的床拉开以后,空档铺上准备好的床板,再铺垫子就不会硌人了。

梯子是漆好以后再用直角铁固定在主梁上面的。

上层床特写。围栏高度有限,不能放太厚的床垫。

下层床特写。我坐在里面的话头是刚刚好碰到上面的梁。小朋友应该没问题。

在网上订好了一张椰子纤维的床垫,准备铺在上层。再准备好单人垫被和床单,这周六小朋友就可以从baby bed毕业啦。很多朋友关心这种可扩展床的床垫怎么办。下面当然不能买一张双人弹簧床垫,不然把床收纳起来以后床垫也没法放。下层用家里已有的一床低反弹垫子,不用时可以折起来放柜子。以后小妹妹要睡这里的话,再买一张单人的可折叠床垫,不用时可以收在床底下。

谢谢各位朋友围观。

住院记

明天上午就能出院了,真是开心。生完小小猪之后在医院住了五晚,又闷、又想念小猪。

住院第一天。助产士就拿了张日程表过来。一天两次查体温血压肚子什么的,早上送bb去检查和洗澡,还有小儿科检查、出院检查、母乳指导、入浴指导,出院后的生活指导等等安排。

据说中国和美国都是顺产一般只住2晚。对于我这种比较顺利的产妇来说,2晚真是足够了。天天住在医院里,每顿饭热量都限定在五六百kcal,饿了几天,居然都快习惯了(看看自己的体重和剩下的肚子,也饿得心甘情愿)。

住这么多天院,主要都是在喂奶。每天喂奶的时间、小bb拉屎尿尿的时间都要记在纸上。每天有助产士过来看这份记录(无数遍),还要检查母乳的分泌(无数遍),提醒你哺乳间隔不要超过2小时,半夜还把你叫醒喂奶。一开始bb的吸吮力很弱,嘴巴看着一动一动挺卖力的,吸了十几二十几分钟,一称体重,才增加个两三克。所以出生后几天,bb的体重都会下降。小小猪到生后第三天体重下降了6%,之后吸奶水平突然间上升,每顿食量突然增加到50~70g,然后体重就开始一天几十克地猛涨了。据说如果到出院前bb的体重还在下降的话,是要延长住院的。如果降得实在厉害,或者bb血糖过低,就会被建议挤奶出来喂或者加点奶粉。每个人母乳分泌的时间不一样,有人可能需要过一周、甚至一个月才出奶也说不定。还好,小猪和小小猪,都顺利地在出院前达成了全母乳。产后一开始的确不需要发奶,我在医院吃得超清淡,全靠两小时一吸的频繁喂。

在东京一般分娩和住院费用在40~60万日元,其中每天住院费约3万(单产妇,小bb不清楚)。如果不是剖腹产的话,所有费用都是自费的。虽然有42万的出产补助可以抵去大头,但全程孕检下来也要花个十几二十万日元,生个孩子花费还是蛮多的。不过俺们由于去年还在念书,收入属于非课税家庭,所有的孕检都不需要掏钱,住院出产费用也申请到「入院助产」,由政府买单,着实享受了一把资本主义社会的福利。

休日木工2-新工具

犹豫了好几天,终于又入手了几个新玩意:电锯、电动磨边器、工作台、固定器、直角尺。

电锯有很多种,适合锯大东西的圆盘锯、锯小手工的线锯台、以及比较灵活的jig saw。我买的就是第三种,锯条上下运动,可以锯50cm以内的木板,而且锯曲线也非常方便,如果做的东西比较多,备一台很有必要。(恐怖片里那种一般是链锯,和俺这台不是同一个次元的哈。)

电动磨边器其实我不知道它确切的中文名,自己随便叫的。日文叫做トリマー,有一根轴可以高速旋转,装上不同的钻头就可以挖槽或者磨边,做细加工的时候需要用。

刚到手的两台机器。左边是电锯,右边是磨边器。其实都还蛮小巧的。电锯还没有装上锯条。

新工具寄来以后一直都没有时间玩,周末也是光顾着围着小猪打转,小猪同学午睡的时候又怕噪音不能玩。终于昨天有一个代休,小猪去保育园了,在家玩了一整天。

先做个了简单的架子,熟悉了一下两个新工具。把木板的角用电锯锯成圆形,用磨边器修成了半圆形的边。下面的支架画了个曲线造型,用电锯很容易就锯出来了。唯一遇到的困难是,电锯头比较大,锯小东西时经常会抵到固定器。

觉得电锯用来锯曲线很好用,于是拿边角料又锯了个小车的餐垫。中间挖空的地方是先是用电钻打了一个洞,把锯条伸进去以后再开动。用电锯锯曲径比较小的曲线还是有点困难的,锯条不能转得太快,否则木头会振动得非常剧烈。看来更细致的东西只能用线锯才行了,我好象有看到了下一个消费对象……当然电动线锯像一台缝纫机似的,首先得保证有地方放才能买。

接下来我把之前做的小猪的桌子给拆掉了,开始全面改造。新家的餐桌我是打算自己做一张的,所以需要先练练手。参考了很多餐桌的做法,采用了一种比较简单但又还算稳固的结构。旧桌子在之前的帖子里有照片,那时固定板做得很宽,桌脚也很粗,虽然还蛮牢固的,但是外型不敢恭维,桌边太矮,整体重量也太重了。

改造工作包括重新设计了桌脚的结构,换了比较细的桌脚和比较窄的加固条。桌面也用电锯把四个角锯圆了,还把边都加工成了圆弧边。改造后的桌子看起来更苗条,结构也挺牢固的,整体重量大约轻了一半。不过由于我电锯用得还不太熟练,桌脚的截面锯歪了,磨了很久也没磨成直角,有点失败。

桌子的背面

十月份起在东大的工作就结束了,每周五不用上班,可以在家继续折腾。下面打算做一张和这个桌子看上去比较配的小凳子。虽然小猪已经有了一个小凳子,谁叫俺目前缺乏折腾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