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忍不住要吐了……

Posted: 十一月 3, 2009 at 7:32 下午    569 views    作者:hyac  目录:日子

    最开始是看到艾未未在twitter上提到北航大一学生,为了给挑战杯腾出宿舍,在寒冷的深秋被赶去军训,结果集体感染甲流,死亡一人的消息。

    后来在东大论坛上,一个北航毕业的同学在悼念逝世的校友,提到在大兴军训基地夏天军训的经历,条件之恶劣让人无法想象。

    然后有人转载了一篇新华网的官方报道,我草,没有最无耻,只有宇宙无敌超级恶心无耻无极限!!!

    在正常点的地方,北航校长早就该引咎辞职,各方都该忏悔自己犯下的无可挽回的错误。然而在神奇的天朝,想象无极限。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边骂边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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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Responses to “我实在忍不住要吐了……”

  1. fivestone Says: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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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NITH 回复:

    卧槽的是,你竟在槽里蹦了

    你看这段,和黄色小说有一样的看点。 摘自那个论坛那个文章。作者的文笔很好,在纪实之余开始能够将全文的思路展开,扩大,并由此得出校方领导就是十恶不赦,任何细节都是针对学校的非人类。

    我看新浪所有帖子后的留言,都很喜欢,很好看。因为说“一辆汽车在上海抛锚了”,回帖可以变成“操你湖北佬,做这么烂卡车”,“上海瘪三,祖宗鸡巴”。大家都很爱国,很幽默。

      好多同学羡慕我们北航的,我说我不喜欢这里,他们不理解。在北航这么多年,北航有为自己的学生做过什么吗?十三楼那种早八百年前就该拆的破房子,二十楼那种没有地基的临时房,刷刷外表,又当新的给我们住;当年大运村不属于北航时住宿贵啊而且自己交水电,现在属于北航了,还是住宿贵啊而且自己交水电;物价上涨,好多学校都出钱抵制食堂菜涨价,北航食堂是欣喜若狂终于找到了涨价的契机,而且涨上去就不见下来;人家清华上网一月一块钱,我们呢?都道北航有钱,发个弹够人家种三年的试验田,可是这
    些钱有多少用到学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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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vestone 回复:

    呃,hyac把你那个邮件通知回复的格式编辑一下,加上author字段吧。刚刚收到信,还以为上面这段是你re的,好茫然。。。过来看到是zenith才哦一下然后无视。。。

    [回复]

  2. Ed Says:

    哇操,bbs上全都是骂军训的条件如猪舍的。果然是妓者,果然是欣闻霉体。

    正好认识复旦过来在北航参加挑战杯的。确认是大一新生10月军训就是为了给挑战杯腾空宿舍。

    [回复]

    ZENITH 回复:

    受了苦便扩大问题,夸大,你不习惯这样的中国式网络语言模式吗?

    哪个学校军训没死过人尼?夏天在上海学校军校也是死人的,我见过交大2个。

    10月北京最好的季节,这样的安排在原则上没有任何错误。执行有错误是另一回事。对错误的批评和原则的指责不能随情绪混淆。

    bbs的语言传播模式和ji者,xin闻霉体没有区别啊~ 不小心就失真的。网络也没有监督,不能算严肃的事实

    [回复]

    Ed 回复:

    扯你鸡巴蛋。

    我表妹是北航的,说到当年他们军训也是大骂,大夏天的连自来水都没有,每天靠消防车拉来供水,两人一脸盆。这种鸟军训条件,放在今天就算是我们这种爬山的人都要大骂,何况是军训那种汗比饭多的时候。

    北京这边高校的军训绝对是成问题的。你拿上海来比纯粹就是猴子跟鸟比。交大死过人?好吧,复旦没死过人。这大概就是你和我对此反应不同的原因。

    [回复]

    ZENITH 回复:

    8月底9月初军训和10月军训哪个更容易死人,哪个条件更恶劣?

    现在问题是指责时间改变是造成死人原因。

    你现在除了愤还剩下什么?忘记当年你在复旦把login说成“变态,变性”,“什么都不懂”,“他就是wangxiaogang那个变态”了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做数据检查,不管你的结论有多么华丽,到底是都是和红卫兵一样暴力,口舌的暴徒。

    我一点都不觉得这分析有道理。现在是有问题,北京军训也存在问题。但问题是你们瞎扯原因,动不动就归咎权力。

    BBS也没有造谣,但几分在扯淡,你用大脑的活着的细胞自己好好过滤下。

    ZENITH 回复:

    你再看一下你愤的到底是什么?
    1、新闻记者,舆论扭曲
    2、北航倒行逆施,为了ACM大赛名誉摧残学生
    3、北航一直就是个非人性化的学校
    4、北京高校军训存在严重问题

    我不知道在网路自由祥和的传播氛围下,你还能扩散到哪里。可能你瞧不起韩寒,但你可以看看他这10年的改变。从体制外的一个愤青到社会承认的公民。

    Ed 回复:

    新华网的新闻,自己看是不是BBS造谣,自来水浴室明显是给夏季军训准备的。北京的深秋,军训折腾一天去冲凉水,不感冒才怪。
    http://news.xinhuanet.com/edu/2009-10/30/content_12358181_3.htm

    “女生住宿条件还好,男生们住宿条件极其差。”昨日,训练基地内多名学生表示,多数学生都是居住在简易房内,一间仅有10多平方米的房子摆放4张上下铺,中间过道仅有1米多宽。且所盖的被子较薄,很多学生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服。

    “从来到现在我就没有洗过澡。”一名等候家长的学生称,基地的洗浴间离宿舍约600米距离,洗澡所用喷头是用自来水龙头替代的,每次洗澡都是四五名学生共用一个水龙头。谈及伙食,多名学生们称,基地的伙食只能够保障学生们吃饱,但饭菜质量不好。本报记者 张汉宇

    举办竞赛迫使军训提前?

    ……昨日,北航党委宣传部部长蔡劲松解释说,该赛事安排是北航两年前决定的,当时还没有甲流疫情发生。 记者 郭少峰

    [回复]

    Ed 回复:

    http://news.xinhuanet.com/edu/2009-10/30/content_12358181_4.htm

    3 学生病情为何推迟上报?

    因患甲流死亡的学生病情,为何10月22日出现发热症状,却直到26日才上报北京市卫生局?

    对此,昨日,北航党委宣传部部长蔡劲松认为,这些情况需由大兴军训基地的防控疫情工作领导小组负责解释。目前,有关部门已在大兴军训基地成立了防控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并设有医疗救治组、疾病控制组、卫生监督组和后勤保障组。

    [回复]

  3. Ed Says:

    相关新闻里还看到一条:《北航校园秩序正常师生情绪稳定》我艹
    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9-10/29/content_12356863.htm

    [回复]

  4. Andre Says:

    见怪不怪了,世博不也弄得乌烟瘴气的么?
    好端端的路挖了填挖了填
    还有最气不过 什么破楼外面都要挂上灯 要用电的好不好 太tm浪费了 有一种污染叫光污染
    不就是老外来中国么 至于么

    [回复]

  5. ZENITH Says:

    风信子同学,你的智商怎么还停留在Ed那种纯愤青的量级啊……

    我们要告别Ed,走向成熟。

    这总网上传来巑去的文章,可信度要6成算,在群众中激愤的情绪,要3成算咯。天朝自有天朝做事的方式,不好的地方的确有,但翻过墙的人不能管不一样的处理方式就叫简单粗暴。

    这和口舌的暴徒,语言的流氓没有区别哪。 艾未未网上那些竖起中指系列,他们可能觉得很有认同,我看却下作的很,没有现实意义。咱不能蠢到看什么不顺眼就跳出来直接也做让人看不顺眼的事,不是么。

    [回复]

    hyac 回复:

    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会愤的。。。

    [回复]

    hyac 回复:

    测试

    [回复]

    fivestone 回复:

    焦大的思路好玩吧?

    [回复]

    Ed 回复:

    捅到这丫G点了。

    [回复]

    ZENITH 回复:

    我觉得你的柬埔寨共匪的文章写的很好。

    但后面几篇的都是红卫兵大字报,莫名其妙上纲上线。

    你要是想要事实,就声明事实,声明事实时候不要在那评判这个评判那个。你争的不就是没有监督权,权力集中导致专制么。 你现在咆哮这个,中指那个,一样是个法西斯思维。

    hyac 回复:

    好玩,好像很有道理,好像又有问题。

    [回复]

    Ed 回复:

    那个军训地点本来就是给夏天军训用的,四面透风,没有热水淋浴,夏天自然没事。可是北航军训是10月的最后一周,北京10月22日到29日,每天的最低气温从6°C降到了3°C,这样的气温,如果被子也不足、房子也不保暖四处透风——因为本来就是夏季军训用的设施,不感冒么,不是乱来么?没错秋天气温是比夏天爽,那是白天吧?你有没有考虑过夜间,装备一团糟(军训怕是没有羽绒睡袋钻吧),洗澡的肯定感冒,北京最近正好H1N1爆发,校方发现问题后隐瞒疫情这一堆问题?

    语言暴力?好歹我摆事实讲道理,信息来源不只是BBS,为此事问过不止一个北航出来的。请问你的信息来源是什么?恐怕全部是网络吧?到底是谁在愤?谁只靠BBS的嘴战结果获得真理?qie

    当年login那个事情,是他一个劲的自问自答,看着实在太恶心。口舌暴力?这种ws的双簧已经触底线了。不要因为你是login熟人就妨碍事实判断。

    是啊,韩寒是一个好公民。不过你好像并不自然是。不想看我blog?你别看好啦。好公民同学,我又没强迫你订。

    [回复]

    zenith 回复:

    你在你blog写什么是你的自由。我何曾留言到你blog说你写的不对? 说事就是说事,你看谁恶心是你自己的问题。

    过了几年你再看你的思路,一笑了之。就好比你们一群人抱了团针对allen和login当时一样。你们觉得那样子他们照相有问题,你们的想法正确。

    我现在觉得,hunterkiller,spacewing,billywei,qr,水平都比login和allen差了不知道几条马路。 我和login不熟,没见过,不认识。我只是在bbs上一直看着。观念可能改变,当时做的事情抱团的人再多,也不是事实和真相。

    另外,我说,韩寒是个公民,没有说好公民,你又进而评判某人并不自然是。 评判依然是偏好的条件反射。

    在网络上搜集了资料,整理出来,展示真相,这就足够了。谁是鸡巴,谁是暴君,不要写出来。写这个的很可能又栽进鸡巴,暴君里去。我没见过nachtwey,capa喷谁是鸡巴。

    [回复]

    Ed 回复:

    你这逻辑蛮好玩的。我当然在就事论事。这个“事”就是说道说道,这北航校方有没有在这件事情上乱搞。我摆出了很多事实,讲了很多道理。从2楼开始,首先引述复旦cs在北航比赛挑战杯的,确认腾宿舍是真实的;然后你说bbs不可信,好哇,2楼后面我引述了一堆新华社的报道,“北航党委宣传部部长蔡劲松”也承认有隐瞒疫情的事实;你说10月天气宜人,我从weather.com专门查来22号到30号的气温数据,贴出来证明一点也不宜人;我访问过1个当事人,2个北航毕业生,从他们嘴里亲耳听到北航如何的管理混乱,SARS期间就出过大乱子……那么,如此这般了,就这些事实,请问哪一条你正面回应过?

    你倒好,啥都没说,先来扣帽子,又是“纯愤青”又是“口舌的暴徒”、“语言的流氓”、“法西斯”……哎,你能不能少喷点?

    你对我有看法有成见无所谓,发mail打电话骂都可以,麻烦能不能别在人家blog上喷?一点儿也不美观。就这条reply,我能看到摄影版的恩怨、你对我blog文章的不爽、韩寒、鸡巴、暴君……哇,很全哎。可是,北航的孩子在哪里?麻烦咱们就事论事好不好?

    一笑了之?呵呵。我对你这口德和辩风倒也服了,好吧,一笑了之。

    fivestone 回复:

    我的主观想当然:作为一个匈牙利人,成天和抢滩大兵以及Hemingway这种人混一块的,我觉得Capa没少喷谁是**。

    hyac 回复:

    针对login发生了啥事啊?告诉我吧

    zenith 回复:

    你在这件事上没有犯错误。引证也做得好。

    我第一句话是同hyac说,说你Ed里部分文章很流氓,很愤青。我没有回复你的留言,没有针对你。就是这样子。你可能把我放错了位置,我不是站在北航做得对的立场上。

    你引用了一篇bbs的文章,我摘抄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就是bbs上矛盾扩大了,很多人联想,情绪战胜了理智。

    这样的帖子本来就是来讨论的。我觉得没有不美观。没有鸡巴这些字眼会更美观些。 如果说的不欢,那就不说了。我觉得民主不是你那样的,你可以继续在你博客上写那些东西。我永远不会跳上你的博客阻止你写。

    [回复]

    Ed 回复:

    > 我没有回复你的留言,没有针对你。就是这样子。
    2楼第一层是你回的。5楼也是你回的。嗯。“口舌的暴徒,语言的流氓”。这可比我开骂要早,听到“鸡巴蛋”就不爽啦?我还不爽嘞。

    > 我不是站在北航做得对的立场上。
    在同一位置我看到你说:“原则上没有任何错误”,意思是10月份为了挑战杯把学生赶到只有夏季军训条件的地方军训原则上完美。对吧。我后面也已经用气温数据分析了,原则上就是有问题的。

    > 你引用了一篇bbs的文章,我摘抄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就是bbs上矛盾扩大了,很多人联想,情绪战胜了理智。
    bbs确实是极端情绪化的。这我也承认。但是有脑子的人不会因为情绪化的语言就无视里面的信息。这么多信息源,是要自己去多方引证鉴别真伪。单一信息源永远是不可靠的。就好象刑警断案,要靠一堆证据形成所谓的“证据链”,才能复原事件的整个时空。所以我也引了纸媒、引了相关的当事人和知情人的话。你的逻辑是把bbs上的统统打上假消息的logo,这就对头?

    > 这样的帖子本来就是来讨论的。我觉得没有不美观。没有鸡巴这些字眼会更美观些。 如果说的不欢,那就不说了。我觉得民主不是你那样的,
    是,吵架当然不美观。

    > 你可以继续在你博客上写那些东西。我永远不会跳上你的博客阻止你写。
    谢谢。

  6. tomboy Says:

    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愤世嫉俗了

    [回复]

  7. azor Says:

    当然死人之后大家就很容易把焦点对到别的地方,而在大学搞军训本身的荒谬性就被让步性的忽略了。
    大学就是大学,无关项目都该靠边,啥事都把政治掺和进去,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这点党国做得很没智慧。
    大学的军训和马列课其实没区别,但因为马列课没有死人,所以大家就懒得骂…

    [回复]

    kuuba 回复:

    学马列没意思是因为大多数教师自己水平不够。我老婆的马列是哲学系系主任教的,她(对于政治毫无兴趣)都听的津津有味,因为讲得好,因为那是哲学,那是政治经济学,和党无关。

    军训怎么了?不就少打两周游戏么,人才还训成蠢材了?这个问题见仁见智,无意说服谁,只是想说我支持,而且还很怀念高中和大学那些军训时光。至于军训时死了人是一个具体问题,该怎么办就应该办,但不能因此把军训打死。有人喝水呛死,大家都别喝水了?这逻辑有问题。

    还有,我们高中学农,别说热水,冷水澡堂也没有。都10月底了,我们男生就喝了白酒冲到楼下迎风的洗漱龙头去洗澡,不也是乐呵呵的?

    [回复]

    hyac 回复:

    这种乐呵呵的实在bt啊……

    [回复]

    Ed 回复:

    kubba高中是在上海念的吧?北纬30度

    [回复]

    kuuba 回复:

    10月底,东海农场,海风,晚上。这里没有说洗冷水澡适合每一个人。

    最近降温厉害,H1N1闹腾,这是几个月前就能知道的么?如果条件好点应该挑战杯的同学住旅馆减少骚扰,学生有热水(不明白为什么北方军营冬天没热水洗澡?),谁都知道,问题没这个条件。什么“办挑战杯是死要面子”,简直说话不通过大脑。就像奥运于中国,挑战杯能在北航办北航没理由拒绝啊,就算有麻烦也没理由,更何况挑战杯确实是鼓励学生自己动手实践的好比赛。组织上出了问题别把所有相关方面全部打到,就事论事。

    再说了,进北航就是半个身子进了军队,就要有点思想准备,连军训都不愿意进什么北航,不如考复旦。

    现在日子好了,都觉得军训啊国防啊都是很无聊的事。SARS啊H1Nx之类的你以为都是天然的?非洲天天瘟疫也是因为黑兄弟特别倒霉?小金玩核巴铁被挤都跟我们没关系?胡哥整天和这个握手和那个签约还宣布空天和平都是吃饱饭瞎嚷嚷?

    azor 回复:

    关键是这种动力背后的仪式性很恶心
    我也支持学习哲学,但当 哲学=马列 的时候,哲学本身就已经死了,这个和伊斯兰教的安拉是唯一真神的排他性口号有区别么。
    军训也是一样的仪式,其设立的目的无非是爱国爱党尤其是爱党的教育,至于有没有效果以及各人对军训过程本身痛苦或温柔的回忆,并不能改变其固有的荒谬感。此外军训后面隐藏的党政军不分家的思想也是很恶心的。

    [回复]

    Ed 回复:

    复旦也搞过挑战杯,我硕士毕业那年11月份好象是。但没见搞得这么鸡飞狗跳吧?挑战杯当然挺好,这里也没人批评挑战杯本身,大家都在批评校方管理混乱吧?

    北航可不是军校啊。至少招生简章没这么说吧?

    至于军训,我是确实持保留意见。很早以前我就在bbs上发帖说过,与其军训这种虚的没什么价值的,还不如搞搞减灾防灾训练和演习。你看看汶川,出了问题,大部分人手足无措。国防要是靠人民战争时代那种站站军姿连连所谓的组织性纪律性就能提高,以中国这么多人,早就称霸地球了。

    我是不太喜欢“H1Nx阴谋论”这种从人民网强国论坛之类地方流出来的古怪论调。以数字说话,SARS当时绝对是被过分夸大引起恐慌了,这玩意儿传染性和致死率比肺结核都要低。H1Nx如果是实验室搞出来的,恐怕是我军的实验室——都知道欧美人士流感的症状和致死率比黄种人严重。

    [回复]

    kuuba 回复:

    你猜对了。基因方面的科研是少数国内不落后的领域,这种互相挑战道德底线的操作是从SARS开始的。

    [回复]

  8. Ed Says:

    军训这种荒唐玩意儿好象是1989之后强加下来的,目的自然不纯——不怀好意的洗脑。还好复旦一直就是应付一下。

    昨晚又碰上一个北航毕业的mm,聊到此事的感想:大概因为是前军校,北航每每沾沾自喜的就是所谓的军事化管理,军训都虐得特别恨。而且一点不重视学生的利益,平时就时常乱来,管理混乱得很。所以出这档子事一点不奇怪。可以看看上次SARS,北航也是重灾区——邻居北邮,稍远的P大、T大,却没什么大乱子。

    [回复]

    zenith 回复:

    那些服兵役的国家干脆灭国算了。

    [回复]

    zenith 回复:

    你对军训目的的猜测就很危险。 看起来挺有道理的,在你的圈里很容易引起认同感。

    如果有力气,在google里输入“高校军训”,就会发现起始年代,也会告诉你目的。

    完全和你的猜测无关。 只是猜测错了,没有必要上升。军训听起来那么恶毒?有那么多国家强制兵役,为了在世界上生存。

    [回复]

    azor 回复:

    请举出强制兵役的国家并考察其强制兵役的背景…

    前几个月有以色列女兵跑到澳洲申请政治避难,理由是其国家强制她服兵役,法官裁定其人权受到侵犯,澳洲给了她难民签证。这是极端的例子,无意以此说事。

    中国不存在强制兵役的需求,军训纯粹就是仪式,一个洗脑用的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的游戏,但和一切存在的不合理的东西一样,这玩儿变成了合理的。

    另外,关于思维模式,在现有国情下,理性和愤青产生的效果是一样的,那就是没有效果,但至少愤一下还能留个印象,理性不会有太多人看的。

    这也是我比较欣赏韩寒博客的原因。

    zenith 回复:

    “军训这种荒唐玩意儿好象是1989之后强加下来的,目的自然不纯——不怀好意的洗脑。还好复旦一直就是应付一下。

    昨晚又碰上一个北航毕业的mm,聊到此事的感想:大概因为是前军校,北航每每沾沾自喜的就是所谓的军事化管理,军训都虐得特别恨。而且一点不重视学生的利益,平时就时常乱来,管理混乱得很。所以出这档子事一点不奇怪。可以看看上次SARS,北航也是重灾区——邻居北邮,稍远的P大、T大,却没什么大乱子。”

    这就是我反对的典型思维:
    1、猜测目的 (猜测不正确)
    2、基于猜测,贬低针对对象 (目的不纯)
    3、增加认同感 (复旦做得好)
    4、发挥扩大感想 (至少北大军训也是如此,余杰10年前就骂过)

    我反对的就是这个。 这是你很多时候的思维模式。 我同时也说了,你的柬埔寨文章说的很好,在我说完愤青以后摘引的工作也很详尽。对,和不对,都在这里。

    [回复]

    Ed 回复:

    很有意思,你很喜欢把人分在某个“圈子”,这个思维方式,和文革时候分造反派、走资派,每个人都要站队举牌,倒是一脉相承的。我引述事实有问题(查过了,军训恢复于1985,1989之后是1年的军训,这个我记错了)你反驳事实就行,麻烦能不能不要这么甄别成分扣帽子?你这分析,我看着就觉得好笑。我倒没这想法,你把我的话分析得比我想得还多。还“思维模式”?有意思。且来批判一下我这思维模式:

    1. 目的?1990到1994给新生那一年的军训,你说是啥目的?锻炼身体?给无聊的男男女女制造恋爱机会?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见。

    2. 贬低?呵呵,我不止在贬低,我在骂嘞。

    3. 认同感?呵呵,我复旦的,当然没必要对你交大有认同感。复旦军训注水也是事实。我经历过,你没经历过。我打听过,后面几届,更水,气温超过xx度就回宿舍睡觉。我问过北航的军训,比我们难多了:拉练、紧急集合、匍匐前进……新兵的那些科目,没见少多少。

    4. 你又在把楼砌歪:我说的是“北航管理尤其混乱”,言下之意T大的管理没那么乱,所以SARS时候T大没出乱子。你给引到“北大军训也是如此”,我是在说北大的军训吗?北大有以军事化管理治校的管理方式吗?你这叫啥思维模式?

    [回复]

    zenith 回复:

    我可没说复旦交大的问题。既然不是89年,就刻审慎往那个上面靠。

    我说了1、不要盲目扩大,凭了猜测和认同感就膨胀,2、也说了不要任何事情立刻演变成地域的骂战。 你就在我说完这些东西后把这些完美的重新地演绎了一遍。

    Ed 回复:

    好家伙,认同感。

    这楼楼顶,我要说的是一个问题:北航的领导有其他高校头头相比,对军训和所谓“军事化管理”特别热衷。这个问题如果不和其他高校对比,请问了。怎么论述?再往上翻到2楼您的第一篇回帖,“哪个学校军训没死过人尼?夏天在上海学校军校也是死人的,我见过交大2个”。好像是你先拿交大说事儿吧?交大我没呆过,军训能操成啥样我不得而知。我只有能力把复旦的情况和北航对比,结论是北航比复旦糟——我没偏题吧?你从哪句看出我对交大有意见了?

    btw,认同感我是接着你的话茬儿,虽然这已经偏题得厉害。我承认我对复旦有认同感,但我从来没有对这个学校的种种操蛋事情就口下留情了。当年裤衩楼起来的时候,我们是骂得最凶的。复旦那些欺世盗名的鸟教授的学术腐败之类苟且劣迹,我也是从来不避讳的。你对交大没有认同感吗?

    [回复]

    zenith 回复:

    ok,那fivestone是个烂人?我和你一起鄙视交大。 不过因为这个烂学校,我到美国了。

    2周前,obama来我现在这个学校,全城戒严,河里都有潜水的FBI。然后我在photo说了句obama来了,被qr抱了人就骂装个b啊,去美国了不起啊。好无厘头啊。这个民主代表,诺贝尔和平奖obama来的光景和北京国庆一个样子。

    我没有认同感。我在清华登山,在复旦泡妞,在北航娶了老婆。所以没有认同感。谁骂交大骂复旦我还真无所谓。 就是觉得无聊。

    fivestone 回复:

    kao,你们两个灌水,关我什么事。。。

    Ed 回复:

    qr他们那个圈子我也不喜欢,从来没掺和过。他们的照片,说实话是太一般,n多年没什么长进,还是抱着小品在拍的那种小资调子。但是当年login的事情倒并不是和那个圈子一起如何如何整人。那位爷分几个不同性别的马甲自己和自己说话实在是太烦。

    好了好了,休兵。该干嘛干嘛去。语言过激处见谅。这贴不说了,伤肝。

    [回复]

  9. hyac Says:

    Zenith反对的似乎是看见天朝的怪现象就骂的“愤青”,比如这次军训,由于甲流死了一个人,责任并非全在北航,军训死人并不是第一次,学生们破口大骂是受了刺激过于偏激,是么?

    首先,就我获得的信息和观点来说,
    1. 这次军训由于甲流死亡的学生,责任100%在北航,这种事故在正常情况下(非深秋军训,军训基地有正常的生活条件)是不该发生的,学生的父母把孩子的监护权暂时交给了北航,但就北航所提供的生活条件以及监护来说,失职并且违背道德。
    2. 学生和群众是否不该如此偏激和暴言?如果这个社会有合理的申述渠道与正常的媒体评论的话,需要掌握不了公共舆论的学生和群众们破口大骂吗?看看那份官方报道,再了解一下事实,血气不上涌很困难。
    3. 军训死人,无论发生在何处,交大复旦还是北航,校方都该负很大责任,且不论军训是否合理,至少是监护失职。

    其次,就“天朝自有天朝做事的方式,不好的地方的确有,但翻过墙的人不能管不一样的处理方式就叫简单粗暴。”这句话,我非常不敢苟同。天朝的做事方式,目前就是非常不合理、无视人权和法律,特权阶级横行,面对这样的现实,一句话“自有它自己的做事方式”,是否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比起眼来享受的逻辑?抱歉我不想闭起眼来。“翻过墙的人不能管不一样的处理方式就叫简单粗暴”这句话一说,翻过墙的人的是非判断能力立刻被全盘否认了。一切就和谐了?

    [回复]

    zenith 回复:

    这里不想扯到历史和政治,我们放眼看英国工业化和美国西部开发进程,就知道某些阶段绝对的民主和自由意识只是理想而已。中国的矛盾很严重,监督权是必然的道路。 但我同时更严重怀疑中国的大众是否完全具有民主的智慧和思考的能力。 国内任何的论坛讨论都能演化为地域的骂战。

    我一样反对北航事后处理的天朝老调。在前面回摘引fivestone摘引了一段bbs上被大家作为见证人的事实的帖子。作者一厢情愿的发挥,作这次事实之外的联想。

    看起来很有道理,但这事实无关。我对这种逻辑以外的联想特别敏感。我接触了大量的基督教,但是我反基督教。如果你们有过基督教的经验,也会强烈的感觉到一群人在抱团后产生的幻觉,认同这个团体,自己的圈子的所有声音。

    Dawkins说,一个人的幻觉,别人叫做疯癫;一群人的幻觉,人们认同为宗教。 有人认同不一定是对的,看到一个地方是对的要及时刹车,膨胀是危险的。这是我反基2年的最基本的信心。

    [回复]

    Ed 回复:

    login的事情可以另开一文。当年photo版一出龌龊事。

    [回复]

  10. kuuba Says:

    手法过时粗糙没有效果是事实。同样让人诟病的还有宣传和保密等诸多方面,这是具体执行人的眼光胆识决定的。

    反正hyac这服务器没事,我们来聊聊党政。

    我是反对在当前实行军队国家化同时多党化来“民选”政府的。我认为稳定是第一要素,我们需要的在国家稳定基础上的政治改革,只能是改良式的而不是革命式的。

    为什么稳定是第一?

    中国人口多,惯性大,性格上好“斗”。
    如果在中国多党,13亿人的选举谁能保证其“公正”?其实际操作的难度和可行性都是不难想象的。那时几派打起来就不是台湾政坛那种花拳绣腿了,司法显然无法解决问题,那谁拳头大?军队。谁控制了军队谁凶悍,就像巴基斯坦泰国缅甸等许多国家一样,或者军队本身会成为最强的政治力量(发现没有?结局还是现在党指挥枪)。那如果这支力量又各有所思呢?结果就是军政府或者内战或者分裂,那就真是亲者痛愁着快了。

    这世界不是理想世界。现在歌舞升平是因为我们有了点实力,而这点实力不当心是会随时被击碎的。美国是很乐于等我们乱了来帮助我们的,就像现在帮助伊拉克一样,中国也从不缺少卡尔扎伊式的人。中国不像伊拉克还有油,中国只有人。我是不甘心中华民族世世代代替美国做衬衫皮鞋。

    风险太大,稳定是第一位的。

    为什么反腐难?

    中国老百姓其实很善良,不是忍无可忍一般都是在忍的,所反对的是有实权却丧失了基本道德良知的人。不幸的是,这群人已经渐渐形成了垄断,对于权和利的垄断,很难撼动。

    为什么不能通过革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很显然,对于这种渐渐形成的特权无脑阶级,最简单的方法是用阶级斗争的形式来解决。但这办法很差,它会导致两个问题,一,如何防止社会动乱;二,如何保证阶级斗争结束后的新政权是理想的。第一点上面已经说了,第二点其实也是很恐怖的事,柴玲在六四之前估计也是品学兼优,但站到广场上之后她发现了一点————一呼百应的感觉很爽,她不是最聪明的,事实上人人都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有了争夺运动指挥权的事(这又正反馈了第一点)。巨大权力的诱惑是小小人性很难抵挡的,很难说进去一个柴玲出来一个袁世凯。

    绝对民主?

    因为国情——人多!这是优势,也是劣势。说个民主之家的故事。五口之家去商店买东西,兜里有100块钱。去之前父母已经想好了,15块买米,35块买菜,30块要留着付三个孩子学费,再存10块,剩下的10块可以给孩子们买点小玩具。商店到了,民主之家怎么花钱自然是大家说了算,投票决定买什么。当父母们提出他们的方案的时候,三个孩子觉得没劲,大儿子准备买个游戏机,二儿子喜欢棒棒糖,小女儿想要个洋娃娃。快投票了,孩子们多精啊,知道如果各自投给自己的方案结果一定是父母赢,立马联合起来,先打败爸爸妈妈那没劲的方案再说。于是父母输了,out.第二轮投票,三个孩子各投给自己的方案,平手。这时候大儿子机灵,拉着二弟说,这次你帮我,把游戏机买下来,下次我帮你买糖。二弟想想,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游戏机也不错,就这么办。不用说,第三轮投票决定了用家里所有的钱100块去买游戏机,哦,对了,还借了20块买了游戏卡。

    现实是,我们国家13亿人口。所以拿我们国家和像新加坡之类的比没有借鉴意义,且不说新加坡政治也不是理想的民主。和我国唯一比较近似的国家是印度,人口大国且落后。他们“民主”,小党至少上千,全国性大党有40,能说上话的有六七个,但腐败和贫富差距过大的问题解决了没有?没有。

    所以,军队国家化目前没好处,多党制选举没好处。稳定第一,此基础上慢慢改良。记住,不是革命哦。无论GCD走现在的路是不是出于私心,其选择是有利于国家的。

    那有人问,那岂不是遥遥无期了?我这种智力的人是不知道答案的,但个人的性格比较乐观,总觉得自己这辈子还能看到。不说解决,应该会有所进步。我的乐观并不完全盲目,有点理由的,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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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yac 回复:

    中国老百姓善良个p,能占的便宜、能钻的空子、能投机取巧的一个都不会放过,在中国目前的制度下完全是屁股决定思想,缺乏监督机制时无论放哪个人去哪个政府的位置,腐败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这种国民,只有贫富差距减小并且互相瞪着才可能有所改善,在目前的一党专制下两者都无法实现。中国老百姓就是太“精”了,所以在目前的制度下只可能谁掌权谁就捞,捞不着的人在旁嫉妒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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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uuba 回复:

    真不缺乏监督机制,只是机制失效。事实上,中国有人大,法院,检察院,不止,还有监察部,还有纪委,还有极富特色的”双规“。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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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d 回复:

    中共但凡攻击民主制度,必然拿印度开刀,而且这些说法在网络之中也颇有市场。可问题是印度搞的那玩意儿也叫民主?一边倒的学习苏联直到1992年——比中国还要晚14年——包括苏联的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大搞国大党一党独大的伪民主。关于印度,倒是有一篇文章:“印度的腐败与民主无关,却是独裁的结果”,和解严之前的台湾那种伪民主倒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我很烦用印度来攻击民主,这不在点子上。

    柴玲那鸟人也常常拿来举例,可问题是8×8那坨人怎么说呢,他们弄的那也叫民主?整个过程中有种种不民主,例如强迫人不许复课之类。在广场搞的也没有程序。到后来居然开始夺权……《天安门》开篇那段写得很精彩:“当个人挺身反抗强权时,他依旧背负着强权所施予他的教化与伤害。这些烙印并不会在振臂一呼中消失,每一个英勇举动,都离不开孕育他的曲折的人生、复杂的社会、漫长的历史”。实际上,六四如此、文革如此。文革是领袖号召/煽动大家起来行使“大民主”,而中共的整套教育体系中根本没有任何到底什么才是民主、怎样行使民主的内容——只有暴力,只有革命——没有法律、没有程序正义。所以我们看到人们把打倒腐败的当权派(文革前高干已经开始腐败了),而不是建立制度作为他们心目中的民主的目标。8×8的时候,靶子换成了官倒和李鹏而已。这套教育体制,就是来培养和训练狼的——在体制外吃不到的时候抱怨,在体制内贪得比谁都狠。

    不说别人了,来说说我们自己。我们在这里大谈民主,我们就懂得民主了吗?民主要开会对吧?我们中有几个人读过《罗伯特议事规则》?几个人懂得如何用一套公平的机制行使程序正义?毛泽东时代的人大,举手表决,跟笑话一样。

    kuuba的观点其实也挺常见,或可表述为“国家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所以小老百姓们闭嘴,看热闹好了。如果国家真那么有人性/神性就好了。如果高层真是那么善良就好了。如果他们真的与世无争,一心一意为国为民就好了。可问题是,你有了解过高层的子女们在干啥吗?你以为涨起来的房价、收上去的税、每个月多交的手机费都到谁手里了?你以为高层会像老僧老道老太监一样无欲无求吗?李/鹏家族在四川搞的那些事儿,邓core家族在房地产市场搞的那些事儿,胡core家族在机场码头的X-光机上搞的那些事儿,你我是亲眼看到,对吧?那么你怎么得出结论,这个贵族阶级愿意在没有任何来自人民的压力下自动让渡自己得到的一切?

    我欣赏一句话:“面对社会不公的抱怨情绪是社会进步的起步动力”。社会进步不是自动的,是要靠人、靠一个一个具体的事件去推动的。如果小老百姓们闭嘴,那么绿霸已经装上了,PX已经在厦门本岛安家了,上海钓鱼会继续,邓玉娇恐怕已经切八瓣儿给器官移植了。如果没有来自普通人(特别是网络)的反对声音,这个特权阶层会为所欲为。如果面对这些事情,被压迫的人民,特别是知识分子无所作为,沉默不语,问题没有真正解决,愤怒没有出口,势能只会越来越高,社会矛盾越积越深。你觉得让弹簧越来越紧,直到崩断并发生革命是解决之道吗?——去看看新疆,当局以反恐为名义强压了十几年,现在不可收拾成什么样子?

    谁也没说要革命,革命本来就是一小撮野心家和情绪化的大众结合起来的产物。政改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明天就民选总统。但如果论点成了今天没办法搞军队国家化就永远不应该军队国家化,那么是不是有点过于悲观了?学会民主这套目前看来是最好的制度设计,有这么难吗,中国人没这么笨吧?

    [回复]

    kuuba 回复:

    抱怨有正面作用,也有负面作用。比如8*8就是很好的例子,典型的“抱怨”造成的失败,结果就是高层改革派集体完蛋,重新收紧。网络的集体抱怨的特点就是参与容易,所以参与量大,传播快,易产生过热,最后的结论往往不再就事论事,而是统统指向无解的“民主/体制“等问题并开始骂。就事论事对进步有帮助,大骂则无益。假设现在国家没有舆论控制,允许任何集会和游行,国家可以说瞬间进入混乱,属于爽完了就死,是很消极的路其实。

    不是说不需要“说出来”,而是需要“平衡”。允许一定程度抱怨,但也有一批网管在删帖,保证不会有“革命”发生。有抱怨,在讨论时又不扩大化(常常是种人为控制下的平衡),才能对社会风气有所推动。所以抱怨是需要的,压制也是需要的。

    胡core子卖X光机,这已经是利益最小化,是识大体,是无为,是在自我约束,是我能想象的极度清廉了。这已是一种进步,看得时候要现实一点,不要太理想化,看不到这种进步则会觉得悲观觉得中国没有希望。

    我没有说“永远不应该军队国家化”,我反对的是在“当前”,为的是你很不屑的稳定。”学会民主这套目前看来是最好的制度设计,有这么难吗“,我回答你,就是这么难,非常难,真的非常难。要让民主入心,要走向社会契约论的高度,要有真正的法制,在中国很难。必须在这种平衡中走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水到渠成,量变到质变。

    你说我悲观,但我恰恰是乐观。虽然我觉得很难,但我很乐观,我相信大部制改革是一种好的信号,知情权的引入,人大作用的加强等等都是好的信号。当然下面也会有对策会有让人沮丧的失利,但不用灰心,这些大动作的提出就是社会进步的表现,会慢慢开花结果的。

    你我,则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尽量有原则,不忘记年轻时的自己,在成长中给自己身边的人以好的影响。积极向上,如果能合法发财或者当官更好,有更大的建议权。最起码,给子女以好的教育,教她做人。

    最后说新疆。先说一点前提,我是民族主义者,不过还没到沙文主义,我极度反对国土被分裂,极度反对疆独藏独。喀什暴乱后的那个暑假我正好去新疆玩,去了两个月,对那里有点了解。管得严是因为有事情,并不是民族歧视,宗教和民族的情绪是很容易被调动起来而激化,为了国家完整,只能管严一点,就像现在很多大人带小孩出去时给小孩背个包上面还有根绳牵着,说难听点就像狗链差不多,不是欺负或者歧视自己的孩子,而是怕他走丢了。新疆的分裂势力比较大,突厥斯坦国在土一直有常住机构,有各方面资金支持,在古丝绸之路上有很多训练营,而且是大大方方摆着的当然招牌另挂,所以暗战一直没停过,不挑明罢了。给你举个例子,最近三年两次俄罗斯人在我国漂流被救,还都是快入冬了,你说他们真的都是户外运动爱好者?我们都是出动了大量解放军及直升机等重装备帮助搜救,我怎么没见那个登山山难国家有如此仗义?现在并不是太平盛世,社会达尔文还是存在,防人之心不可无。

    哦对了,你举东欧为例也不合适,没可比性。中国是大国而且注定是大国,如果有分则会有合,只要还是大国,国情摆在那里,想快快不了。我举例印度不是攻击民主,而是想说在又穷又大的国家是无法短时间”创造“出一个民主的,只能慢慢来。

    [回复]

    Ed 回复:

    民主要慢慢来,这个其实没有分歧。问题是怎么来。

    现在恐怕不是“允许一定程度抱怨”,而是动不动就“和谐”,有事没事的压制吧。这种压抑的气氛,我们身在国内的感受太深。你在美国,怕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当你回到国内,啥都连不上;你看到一些荒唐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仍然被权力扭曲。尤其是,当这些荒唐事情发生在你我身上的时候。不知道你是否还坚持现在的乐观。

    在国内过日子,是很没有安全感的。那些鸟事,天知道什么时候栽到自己身上。

    新疆那事,你可以读一下新疆本地汉族怎么评价王乐泉的。闹这么大,与这哥们儿坐疆为王,一手包天,利用反恐巩固自己的诸侯地位很有关系。俄罗斯人漂流有军事目的?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这是因为你在美国,能够访问更多网站的原因么?

    [回复]

    kuuba 回复:

    转文很合我胃口,有所裨益,收下了。谢谢。

    距离产生美,所以我显得更”冷静“点,也许不够切肤之痛,也许是因为个人的环境还比较顺利,你说得没错。

    “80后”的中国留学生在西方酣畅挥洒着他们的集会和言论自由,然而其诉求却是,要伟大祖国剥夺国内人民他正在享有的这种自由。我反复在看这句。这句话其实也有偏颇,西方的自由不是绝对自由,你去youtube说911炸得好绝对被删,你对这次Fort Hood枪杀事件如果说“他杀人有道理,因为美国兵在中东做同样的事”也会被封杀。你能自由地说的东西是必须符合西方价值观的,当然自由度还是比我们大很多。控制本身是必要的,不能因为要发言而完全取消控制,就像现在ZG也没有为了控制而完全取消发言。国内权利的具体执行者有意或者无意地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比如封flickr封google),属于滥用权利,这是可悲的。

    俄罗斯人的漂流是俄国总参特勤的人在我们境内做些特殊任务,我们和他们有合作,所以彼此很默契。我们也有这类出境行动,俗称“打兔子”,上合组织的很多八股文似的合作协议其实是这方面的法律基础。我们有特种行动,也有成建制地出动,常常把事情解决在国境线外,也有很多战士牺牲在他乡的土地还不能被公开。其实CIA真不是好东西,已经有类似锦衣卫当年的范了,我感觉政府已经控制不住这支力量,CIA已经在事实上为美国的大军火集团能源集团服务。03年缅甸和06年前后西域都直接和美军交手过(不是代理人),而这些地方明面上都是没有美国驻军的。暗的手段也很多,许多中亚领导人在微妙的时候被“恐怖分子”袭击要不就是心脏病突发,而卡尔扎伊则不用太担心这方面,尽管他弟弟是众人皆知的贩毒之王还每月拿CIA工资(这是美国舆论相对自由的好还有人捅这事)。美国人做的坏事太多了,几乎哪里有冲突哪里就有他,真的。对了,最近看一本叫”Inside the Mirage”的书,讲沙特和美国之间的历史和关系,沙特人真被“黑“得太惨了,里面福特基金会贡献大大啊,由此看茅于轼冲击中国18亿亩耕地红线之后的福特基金会,还真觉得恐怖。

    [回复]

    fivestone 回复:

    1、这是我的服务器。。。俺们一堆人的blog都挂着这一个ip上,一旦被封的不是域名是ip的话,立刻哀鸿遍野

    2、艳羡hyac的人气。自从我装了wp-thread-comment,就一直盼着自己那边也能有这样华丽丽的分楼讨论。。盼。。。

    [回复]

    hyac 回复:

    被封了还有垫背的。

    [回复]

    Ed 回复:

    不re这贴了,最后转一篇文章,或可算是回复kubba,顺便测试一下Wordpress留言的最大长度,哼哼。

    http://tr.im/EB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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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代、大人物、微动力
    ——在2009年第五届中文网志年会上的主题演讲

    胡泳

    昨天,我和大家一样,在公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来到连州。晚饭时品尝到了著名的“连州腊肉”。说到腊肉,想起中国互联网历史上的一个著名标语:“游自然国心,闻华南虎啸,品镇坪腊肉”。当然我们都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赏华南虎照,品镇坪腊肉”,这是2008年网民的一场空前狂欢。很可惜,腊肉的余味在喉咙间尚存,2009年,我们被奉上了一道名为“老妈蹄花”的大餐。在这不寻常的一年的年末,我们聚会在连州,共品连州腊肉,让我们感谢十方神灵,我们来了,聚了,吃了,喝了,就是最大的快乐!

      前几天,digitalboy在Twitter上说,“胡泳,将在2009网志年会做第一场演讲,《自由泳不是胡泳》。”然后他自己又批注说:“后半段是谣言”。所以,我们知道,并且要永远记住,网络上的消息是真假参半的。说他这个话真假参半,是因为,我的确在下面的主题演讲中不会讲到自由泳,但是,我会讲到自由。

      我的演讲题目是:《小时代,大人物,微动力》。

    小时代

    郭敬明

      最近看很多育儿书,甚至把前两年买的王朔的《致女儿书》《和我们的女儿谈话》都翻出来看,昨天在北京飞往广州的飞机上,翻开《和我们的女儿谈话》,看到这样一段话,讲到如何划分时代,王朔说:“说到大陆地区,有佯狂时期,党同伐异时期,全体变成孙子时期,假装不是孙子时期和全被当成笑话全被消费期。”我就在想,到底我们这个时代应该给以怎样的命名?我想来想去,觉得郭敬明的一个说法其实蛮贴切的,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 “小时代”。

      2008年,郭敬明写了一部小说,叫做《小时代1.0折纸时代》。做书的人是这样吹的:故事以经济飞速发展的上海这座风光而时尚的城市为背景,讲述了林萧、南湘、顾里、唐宛如四个从小感情深厚、有着不同价值观和人生观的女生,先后所经历的友情、爱情乃至亲情的巨大转变,“是一部当下时尚年轻人生活的真实写照”。

      郭敬明自称小说中的人物是“一群趴在被窝里的渺小的人物”。郭敬明计划用五年的时间完成他后四部的创作。体例类似于美国连续剧,分第一季和第N季,内容风格分别用1.0、2.0等区分,用“小时代”中“小人物”的视角,反映大时代的都市变迁和人物命运。我们北大的评论家张颐武说,《小时代》的出现和创作、运营模式,无疑是2008年最值得关注的文学事件。当然,这话信不信由你。

      郭敬明的粉丝读后说:凄美!华丽!忧伤……这样的评语,让我想起郭的小说的名字《悲伤逆流成河》,又想起他在以自己为原型的小说《夏至未至》中,将自己描写成了一个帅气、温柔、“眼睛里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雾气”的男孩。

      其实,小说的内容,用两个词组可以简单概括:时髦的大上海,混乱的大学生。一本关于大学生的小说,男女关系乱七八糟,读起来像是一本国际时尚名牌的解释字典,D&G、DIOR、CK、H&M等国际品牌反复出现,好似一种炫耀,充满了赤裸裸的物欲与拜金。

      今年7月25日上市的《人民文学》600期专号,因收入郭敬明的《小时代2.0之虚铜时代》而脱销。小说是从“车从南京西路上开出来已经半个小时了” 开始讲起的。车主是一个刚刚取得驾照3个月的新司机,也是小说的主人公,一个刚刚年过20的人,而其所开的车是“宝马750Li”。“八月热辣辣的阳光从挡风玻璃上迎面朝我撞过来,视线里一直都是这样仿佛曝光过度的照片般的视觉效果。”这个调调的确让我有点忧伤,因为我,枉自比郭敬明年长了这许多,压根都不知这车长啥样儿。

      当然,还有一色穿戴名牌的少年,也让我忧伤。郭敬明让他的年轻的主角们生活在繁华的上海,过着养尊处优、极其奢华的生活,但还要告诉大家这些小孩是不幸福的。正如他自己被《纽约时报》称为“中国当代最成功的作家”却还是不开心一样。在郭敬明的小说里,男生一再幻想自己就是王子,而家境不好的女生相信一定会有王子爱她爱得死心塌地。对此,我只能引用郭敬明的同龄人韩寒对他的批评:“事实上,郭敬明提供的道路不能让人开心,他告诉人家爱马仕有多好(顺便说一句,爱马仕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但是以他的读者的购买力,可能买本他的杂志都够呛了,你给他灌输这种思想,而且看他书的孩子还小,多是90后,他给他们灌输这样的价值观是不对的。事实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价值观,不分对错,但是分贵贱,他灌输的价值观是很贱的价值观。真正的价值观是你有一个理想,可能物质实现得了,可能物质实现不了,但是他给的价值观是最纯粹的物质。”用郭敬明的话讲,就是要“活得很物质”。

      我非常想避免像一个唠叨的上了年纪的人一样批评我们的下一代,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郭敬明就是在“小时代”成长起来的一个都市青年的典型:外表好像很西方和很现代,说起“美国偶像”和“变形金刚”如数家珍,其实心态是很守旧的和畸形的。譬如,抄袭剽窃被判决后,郭敬明接受赔款判决却拒绝道歉,反映了他极端缺乏公民意识,更说不上有“法律高于一切”的现代西方社会的基本价值观。反而是80后作家中相对清醒的一个,那个叫张悦然的女孩出来批评郭敬明的这种举动,“因为我们即将会为缺失公义、正义、荣誉、良知、廉耻而窒息”。

      这种外表和心态的分裂绝非郭敬明一人所独有。从来没有这样一代中国年轻人——表面上看,他们的物质生活和精神世界彻底地全球化了,然而,这并不能打破一个悖论:他们在物理世界已经获得很大自由,包括可以任职于跨国公司,出入国门学习和旅行,但是在精神上并不能自由思考。他们向往模仿西方生活,甚至在享受西方社会环境,可是,他们的心态是跟西方社会价值观念是格格不入的。

      2008年三四月份发生了东躲事件和若干西方主要城市地址奥运火炬传递事件。以80后为主体的境内外中国青年,通过网络迅速自发组织起来,形成了所谓“四月青年”运动。这是让很多人大跌眼镜的。这其中,有个著名的网站叫做Anti-CNN.com,旨在收集、整理并发布西方主流媒体作假诬陷中国的证据。在它的网站上,你可以看到一段十分醒目的话:

      公元2008年10月20日 中国青年报撰文《“四月青年”的历史使命》。文章随后被新华网转载并更名为《历史会记住2008年的“四月青年”》,引起强烈反响。

      有人评论说,历史会记住2008年的“四月青年”。他们“被正义感所呼唤而挺身站起”, “得益于对西方民主自由的重新认识……不会像上代某些人那样迷失在西方作为霸权手段的伪学说丛林当中浑噩一生”;同时,他们“从容地要求公正,执著地坚持正义,克制地展开竞争,他们有着比前辈们更好的知识准备和更成熟的理性”。

      果真如此吗?我们只需指出一点就够了:“80后”的中国留学生在西方酣畅挥洒着他们的集会和言论自由,然而其诉求却是,要伟大祖国剥夺国内人民他正在享有的这种自由。这令很多残留80年代理想痕迹的上一代人感到痛苦,就连林的培的瑞这样的中国友人也很痛苦。林的培的瑞说,原来以为80年代以来,中国社会总在一点一点进步,但看到年轻人竟然又发生了这样的逆转,真是失望。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四月青年”的历史使命》试着给出了答案。

      让我们先来看看构成“四月青年”的两个典型群体。

      这一代留学生群体在海外的打拼和竞争,往往是一场孤独的奋斗。这一过程,作为个体的留学生所面临的困难、挫折、歧视、排挤甚至敌意,远远超过在祖国。……在试图挤入主流社会核心圈子的努力遭受挫折后,他们力求发展和自我实现的冲动屡屡受阻,自然而然开始怀念母体。而中国经济发展的奇迹和快速崛起,本身就对海外留学生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这样,海外留学生群体回归民族认同和国家主义就成为一种必然趋向。“没出国就不能真正懂得爱国”。中国的强大本身,不但会给他们带来现实机遇,也会为他们在海外漂泊无依的情感世界中增添力量。

      毋庸讳言,国内青年同样面对强大的危机感。就业难题常常困扰着新生代大学生。……本土企业聚集于廉价的低端制造业,缺乏足够多的“白领岗位”,吸纳不了连续“扩招”的大学生。因此,许多优秀的中国青年为了高工资和高待遇削尖脑袋挤进外企,压低了白领就业的总体薪酬水平,造成本土劳动力的恶性竞争,抬高了外方资本的谈判筹码,还必须承受与母体文化相隔阂的疏离感。

      一定程度上说,中国对内的诸多社会难题的“解套”,必须由中国对外的经济竞争的力量体现和胜负结果来决定。因此,这个时代要求“四月青年”必须同国家经济战略转型的大背景紧密地捆绑起来,以国家崛起为目标,以民族振兴为依托,只有这样,他们自身的成长才有足够的空间,他们自身的利益诉求才能不断得到实现。这就是“四月青年”的历史使命。

      原来“四月青年”的历史使命就是这么功利,这么拜金。在这样的价值观之下,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刺激他们“反西方” 行为发生猛烈的爆发。如果郭敬明确实反映了中国“80后”中很多人的精神面貌,那么,不要说他们很容易被刺激起来反西方,就是他们被刺激起来反其他的东西,也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郭敬明所代表的80后青年时尚文化同主流文化是合流的。诚如《纽约时报》编辑部概括所言,官方不大干涉80后时尚写作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他们多么爱炫耀,他们的指向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商业主义和个人主义,因此,他们不会给体制带来威胁,而是和体制展开合作。

      诸君不要误解,以为我对80后一整代人持有年长者精英式的批评态度。我对年长者也持批评态度,40-50年代的人、60-70年代的人,在对我们这个社会的建树上,一点也不比80-90年代的人做得更好。

    王蒙

      先讲40-50年代的人,我们也有一个符号性人物,那就是王蒙。评论家王干曾说王蒙是“新中国的一面镜子”,革命是王蒙的“起点”。共和国的第一代青年被称为“相信的一代”,王蒙11岁就与中国共产党在北京的地下组织建立联系,14岁加入中国共产党,然后庆祝革命的胜利,庆祝新中国的建立,这是这一代的一个基本底色。

      正是王蒙,在中国作协副主席的位置上,介绍郭敬明加入中国作协。而且,他曾在湖南卫视文化节目《零点锋云》中,与80后作家张悦然展开对话。王蒙对 80后作品的整体印象是“没有昨天”,指出现在年轻作家写的生活场景,任何国家的年轻人都能写出来,看不出来是中国特有的,他认为80后作家在躲避历史。

      “躲避历史”,换言之,就是没有把历史学好。王蒙的批评,在很大程度上是准确的——郭敬明,这位作协最年轻的成员,曾亲口说过,“对历史,哪怕是不久前的历史,毫无兴趣”。

      在我们的教育制度中,每个人从小学就开始学习历史课,一直到高中,十多年的时间都没有把历史学好,这又是谁的责任呢?在诸多文字中,吴祚来的批评颇具杀伤力,他的批评是,王蒙当年在《读书》上发表过一篇文章“躲避崇高”,而“80后走上文学舞台的十五年,我们发现它正是王蒙‘躲避崇高’的十五年。” “先有王蒙先生的‘躲避崇高’,后有80后一代虚置历史,成为‘漂浮人’或‘浮游生物’”。

      80后是被喂大的一代。有人说,60后尚有“文革”可反思,有风云激荡的80年代可回味,70后们也赶上个尾巴,但80后一代又经历了什么?尤其在精神文化领域。让他们从哪里知道昨天呢?从历史课本、语文课本吗?好在有了网络,否则他们得是多么营养不良的一代人。他们的“没有昨天”,并不是主动的个人选择,而是无奈的先天不足。

      然而,问题并不止于此。80后作家的作品——也许是绝大多数当代作家的作品——最致命的问题并不在于“躲避历史”,而在于“躲避现实”。在他们的作品中,看不到多少对现实生活的反映与干预,更谈不上批判与反思了,而只有一些个人的闲愁野恨,抑或小资式的吟风弄月,除了个人欲望被压抑的痛苦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

      我认为,80后陷入“躲避历史”与“躲避现实”这双重困境,40-50年代的人难辞其咎。我们不妨看一下王蒙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例如,龙应台目睹台湾的中国人没有社会责任感,不敢也不会与不文明现象作斗争,便写了一篇《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的文章,掀起了一场“龙卷风”,对20世纪80年代的台湾人和大陆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但是,王蒙却说“万不可生气,已经生了气也不能自认生气”;“轻举妄动,意气用事,高调虚火,声嘶力竭,手舞足蹈,呼天抢地,唯我独革,只能害人害己,一事无成,丑态百出。……我们要用理性和智慧,用心胸,用文明和道德,用好心和善意,用永远的建设性态度去求其逐渐解决。”

      “建设性”当然是一个好词,王蒙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法宝。他说:“中国已经动荡了一百六十八年,国人对社会的批判得已经够狠了,现在的人们渴望一种建设性。”问题在于,我们这个民族,如我们所周知的,也如有识之士所一再指出的,何时真正形成过一场批判思潮来颠覆帝王们需要臣民歌功颂德的传统?在多年的文化专制主义之下,批判态度更是在中国政治语境中销声匿迹,批判精神早已瘫痪失语了。这一切王蒙都是经历过的,从哪里来的“批判够猛”了的奇谈怪论?在政治和商业的双重夹击之下,这个社会哪里还有独立意识、自由境界与批判精神?而一个没有批判性的社会,又哪里来的建设性?

      王蒙80年代初曾写过一篇文章谈自己的《青春万岁》。他感叹道:我们白白兜了一大圈回到了原处,如果理想主义再扔了,那就什么都不剩了。可以理解那一辈人的无奈和失落。然而,后来王蒙显然是想通了,到90年代开始大讲“理性”,讲“理解”,讲“躲避崇高”,甚至把中国的知识分子全部一锅端了,开始鼓吹赵本山的“文化革命”:“知识精英们从西方发达国家趸进了那么多知识观念,……却因中国与西方的多元制衡社会大异其趣,精英们便只能吞吞吐吐,磨磨唧唧,不能不令人觉得他们是没有找到感觉(如新自由主义)或找错了感觉(如新左派)。他们生活在情况全然不同的中国,却找不到自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还不如赵本山。”(王蒙:《赵本山的“文化革命”》,《读书》2009年第4期)

      有了这样的历程,王蒙10月18日在法兰克福书展上讲出那句“中国文学处在它最好的时候”,就一点也不奇怪了。王蒙曾以“蝴蝶”自喻:“你抓住我的头,却抓不住腰,你抓住腿,却抓不住翅膀。”其实,不需要这么美丽的比喻,我们已经看到了王蒙的媚权、媚俗的绝顶聪明与世故。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异化为犬儒主义者的完美标本。

    王朔

      再来看一下60-70年代的人。犬儒主义者王蒙目光向下,看见了王朔,他将王朔抬到台面上,造像、祭酒,供了起来。

      不可否认,王朔的小说最初对主流意识形态是有着消解作用的。这种犬儒主义是对过去泛政治化社会的一个反动。正如王蒙指出的,“首先是生活亵渎了神圣,比如江青和林彪摆出了多么神圣的样子演出了多么拙劣和倒胃口的闹剧。我们的政治运动一次又一次地与多么神圣的东西——主义、忠诚、党籍、称号直到生命—— 开了玩笑……是他们先残酷地‘玩’了起来的!其次才有王朔。”然而,王蒙对王朔的赞许无法察觉到在王朔对“特深沉”的嘲弄背后,是对一切意义的消解和对精神麻木的拥抱,王朔的人物通过绝对的“玩”认同和妥协于他们所处的社会,他们人物没有改变体制、规则的欲望与能力,却在自我贬抑与调侃反讽中完成了精神对现实的逃避,这恰恰是当时的中国社会需要的。没有什么比王朔小说《顽主》中的这一段更能证明这一点的了:

      顽主们对自己的胜利十分欣喜,以致开始向社会发出挑衅:

      马青兴冲冲地走到了前面,对行人晃着拳头叫唤着:“谁他妈敢惹我?谁他妈敢惹我?”

      一个五大三粗,穿着工作服的汉子走近他,低声说:“我敢惹你。”

      马青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铁塔般的小伙子,四顾地说:

      “那他妈谁敢惹咱俩?”

      王蒙对王朔的这种“机智”是很赞许的:“敢砍敢抡,而又适当地搂着——不往枪口上碰”,“他们很适应四项原则和市场经济”。“他把读者砍得晕晕乎乎,欢欢喜喜。……发泄一些闷气,搔一搔痒痒筋,到也平安无事。”(王蒙:《躲避崇高》,《读书》1993年第1期)这种文学的流行一时和通行无阻是可以预知的,1989年之后,我们能享受的文学作品就是王朔,这不是偶然的。王朔的东西让大家现实起来,何苦呢!大家都从纠缠不休的政冶漩涡中跳出来吧!踊跃投入到“过把瘾就死”的挣钱狂潮中去吧!

      和郭敬明一样,王朔的东西之所以流行,也和官方的认可有关,它有利于安定团结,也有利于经济建设,牺牲的不过是某种精神和理想。王蒙的总结“既不违背四项原则,又能顺应市场经济”真是一语道破天机,《环球时报》等等不正是沿着这条道路在迅跑么!

      当王朔这样的“文化英雄”在消解“伪价值”时连“价值”本身也消解(即将洗澡水与婴儿一同泼掉)时,中国进入了“既然没有上帝,什么事都可以做”的无信仰状态。政治上没有参与权,生存压力越来越大,因为没有信仰导致的茫然和毫无罪恶感,这一切都让中国人一心一意、心安理得地去追求最大的物欲,别无他求。如果这一切要是在公正和法治的框架内还好一点,可实际并不是这样。小时代的根本标志之一,就是我们进入了平庸政治。北大法学院的教授王锡锌有个比喻,他说:“现有的体制就像一个人,他的性格是非常拘谨的,不是害羞。拘谨的人也有可能是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强有力的,装作很蛮横的。用一种比较拘谨的态度来看稳定,一出什么事就可能影响稳定。而亨廷顿认为‘稳定’是社会变迁和制度变迁之间要成比例。如果一方面社会在变,另外一方面国家的各种管理制度也在变,只要管理制度的改革能够跟上社会改革的速度,这个社会就是稳定的。换句话说,维持稳定的最重要的技术其实是变革。”

      我们一次次期待变革,然而我们一次次失望。我们生活的这个小时代倒是自我复制的,正如郭敬明笔下的《小时代》分第一季和第N季。你费了半天劲看《小时代1.0折纸时代》,看到最后,才得知这居然只是第一季,那么请问还需要出多少季?不要忘记郭敬明说过:“请不要放弃我,请看我漂亮的坚持。”

    大人物

      这样看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为自己生在一个“小时代”里而感到悲哀了。并不然。小时代里有一个希望,因为这个时代一反常态,出现了大人物,这个大人物,不是英雄,不是圣人,不是领袖,不是舵手,而是一个个经由网络获得了表达权,并且一旦拥有这种权利,就开始学会越来越好地实施它的普通中国公民。

      我一直认为,90年代以降的中国互联网,在精神上与理想主义的80年代存在着血脉相连的关系。我们知道,在暗夜里最先睁开眼睛的总是诗人。晚清时,龚自珍那句悲愤到斗胆劝天的诗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充当了一个沮丧民族的心声出口。中国从文革噩梦中醒来的十年,我们对北岛的“我不相信”、顾城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都耳熟能详。顾城的这首诗的名字不是别的,正是叫做《一代人》。

      今天很少有人还记得,1986年,在深圳曾经有过一场现代诗大展。发起者是朦胧诗的代表人物之一徐敬亚。1986年7月5日,徐敬亚以个人的名义向全国发出了50多封邀请信。在这封手写的信中,徐敬亚用极富鼓动性的语言说:“要求公众和社会给予庄严认识的人,早已漫山遍野而起。权威们无法通过自省懂得并接受上述事实。”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地道尽了互联网精神?诗人杨黎曾经感慨,当时的中国有太多限制了,诗展的推出,让大家“在这一瞬间都自由了”,有了“说话的权力”。王朔说,在 “全被当成笑话全被消费期”,“文学强迫自己冒充一股社会势力的现象被终结了”。诗歌早已成为遥远的过去,今天,让我们真正有了“说话的权力”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互联网。

      倡导中国文艺复兴的刘军宁先生,把非常大的希望寄托在互联网上:“我以为,中国的希望,都在于曾经沉默数千年的大多数不再沉默。由于有了互联网,有了博客,长年被迫沉默、昏睡的人们,开始在网上争辩着、表述着、呐喊着、呼唤着、参与着、推动着!如果一个人的声音不够大,大家就一起写、一起喊、一起画、一起唱、一起播。这不正是博客、播客、访客们个人的自我发现,个人意识的自我觉醒吗?这不就是文艺复兴吗?”

      纵观中国互联网十几年的发展,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总体评价:中国的网民是全世界最有公共精神的。对于这种公共精神,其实,我们的执政党也已经发现并意识到它的可贵,否则,十七大报告不会提出“四权”,也即保障人民的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而正是这种公共精神,在我们这个“小时代”催生了层出不穷的“大人物”。他们可能还是要被迫“开胸”或是“断指”,但即便这样也不能阻挡他们喊出一句话:“任何事情,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而互联网将成为他们的天然盟友,正如郝劲松律师对上海法官“你要听话哦”的威胁的著名回答:“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在24小时内通过互联网将传遍全世界!”也正如成都警察的著名一问:“谁看见了?”谁看见了?艾未未说:我看见了,我直播了,因此全世界也看见了。再后来,警方给艾未未助手打电话,让他们不要炒作,全世界又听见了。还能回到全世界又看不见又听不见的时代吗?不可能了!

    微动力

      说到艾未未,我必须在此引用他的一句话:“我觉得每个人承担责任,可能是这个社会将来变化的一个最基本的可能。如果没有这种可能,这个社会不会发生变化。”

      每个人承担责任,不是别的,就是微动力。微,就是每一个普通的中国公民,我在上面称之为“大人物”的人。动力,指的不是别的,而是说,不论言语有前条万条,改变世界的其实还是行动。

      微,也可以指日常化的微观政治。政治可以分为宏观政治和微观政治,宏观政治是结构性的,微观政治是日常化的。匈牙利作家康诺德1982年写过一本书叫做《反政治》,其中包含了许多被后来的人们追踪的议题。哈维尔经常用的概念有“反政治的政治”和“无权者的权力”、“公民的首创精神”等。既然极权的权力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它全面扑灭来自生活的任何自发性和自主性,是对于广大丰富的生活领域的全面攻击和扼杀,那么,从生活的任何一个面向、起点、领域开始,都可能造成对于极权制度的抵制和反抗。哈维尔的翻译者崔卫平老师认为,“反政治的政治”不去追逐政治权力,不制定一种纲领反对另外一种纲领,不试图以政治手段(更替领导人乃至改朝换代)解决问题。相反,“反政治”提倡在日常生活的领域中随时随地展开工作。其实,这也说的就是如何从身边的治理做起。所以,在以上我说到的互联网激发的中国民众的公共精神之中,我们必须大力强调“公民的首创精神”,即任何人可以从任何地方开始。这就是我所理解的微动力。

      微动力为什么重要?在过去,少数几个动力十足的人和几乎没有动力的大众一起行动,通常导致令人沮丧的结果。那些激情四射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大众没有更多的关心,大众则不明白这些痴迷者为什么不能闭嘴。而今天,有高度积极性的那些人应致力于降低行动的门槛,让那些只介意一点的人能参与一点,而所有的努力汇总起来则将十分有力。比如,一封小小的明信片,也能汇成强大的呐喊。

      还需十分强调的是,微动力的精神实质,就是冉云飞先生屡次申明的“日拱一卒,不期速成”。

      容我引用朱学勤先生《让人为难的罗素》中的一段话对此加以说明:“中国人的习惯:不是去造反,就是受招安,要么揭竿而起,要么缩头作犬儒,独缺当中那种既不制造革命又不接受招安,耐心对峙,長期渐进的坚韧精神。作为费边社成员,罗素赞成的实践方式是:每天前进一寸,不躁不馁,既不狂冒进,亦不受招安;面对不良政治,纵使十年不‘将’軍,却无一日不拱‘卒’。”

      提到朱学勤先生,让我想起上一次见到他时,他在为一件事情而苦恼。他说,我们集体经历的是一个“无名时代”,我们丧失了自我命名的能力。历史上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新时代无法获得自己的命名权,要挣脱旧时代的束缚才能获得命名。

      无法命名的时代,对于生活在其中的人来说,是一种尴尬,一种耻辱。我们不再能够用“改革”来形容我们这个时代了,历史上没有长达三十年甚至六十年的改革。“你们的命名能力哪里去了?”如果将来,我们面对我们的子孙如此尖锐的提问,我们会无以应对。学勤先生说,自己思考的结果,还是称为“社会转型”,比较中性。在转型时期,新的肌理的肉芽在艰难地成长,而大片腐肉在脱落。

      其实,学勤先生忘记了,我们的近代史上,曾经也遭遇过类似的尴尬,而有一位大学者,已经提出过一个命名,他就是梁启超。任公于20世纪的第一年(1901 年)所发表的文章《过渡时代论》,明白无误地刻划出那个时代的不新不旧之处:“人民既愤独夫民贼愚民专制之政,而未能组织新政体以代之,是政治上之过渡时代也;士子既鄙考据词章庸恶陋劣之,而未能开辟新学界以代之,是学问上之过渡时代也;社会既厌三纲压抑虚文缛节之俗,而未能研究新道德以代之,是理想风俗上之过渡时代也。”

      这个 “过渡时代”的提法,我觉得完全可以拿来形容我们这个时代。如任公所说:“过渡时代者,希望之涌泉也,人间世所最难遇而可贵者也。有进步则有过渡,无过渡亦无进步。其在过渡以前,止于此岸,动机未发,其永静性何时始改,所难料也;其在过渡以后,达于彼岸,踌躇满志,其有余勇可贾与否,亦难料也。惟当过渡时代,则如鲲鹏图南,九万里而一息;江汉赴海,百千折以朝宗;大风泱泱,前途堂堂;生气郁苍,雄心矞皇。”

      任公发出了“美哉过渡时代乎!”的赞叹,但又指出了过渡时代的危险,以及过渡时代之人物与其必要之德性。他说:“时势造英雄耶,英雄造时势耶?时势英雄,递相为因,递相为果耶?吾辈虽非英雄,而日日思英雄,梦英雄,祷祀求英雄,英雄之种类不一,而惟以适于时代之用为贵。……抑又闻之,凡一国之进步也,其主动者在多数之国民,而驱役一二之代表人以为助动者,则其事罔不成;其主动者在一二之代表人,而强求多数之国民以为助动者,则其事鲜不败!故吾所思所梦所祷祀者,不在轰轰独秀之英雄,而在芸芸平等之英雄!”

      马克思有一句名言:“理论一经掌握群众,就会变成物质的力量”(《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9页)。我把它修改一下:网络一经掌握群众,就变成物质的力量。愿网络成就越来越多芸芸平等之英雄!祝网志年会越来越有力量!

      来源:http://huyong.blog.sohu.com/13617227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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